[#21楼] 第21章 穷途末路

三日后，赵凡率军返回郯县。陶谦再次出城十里相迎。

府衙中，徐庶向陶谦细述破敌经过，陶谦听罢，老泪纵横：“非将军神机妙算，徐州百姓必遭荼毒！”

当夜庆功宴后，徐庶独至赵凡帐中，深深一拜：“经此一役，庶方知为将者，不唯知兵，更须知势、知人、知心。将军驱吕布而存其力，令其与袁术相争，此一计可安青、徐二州三年。庶愿拜将军为师，学习此等韬略。”

赵凡扶起徐庶，微微一笑：“元首过谦。你游历西方，见识广博，所缺者唯经实战耳。他日成就，必不会太低。只是元首说可安青、徐二州三年，有些乐观了，我料吕布在袁术麾下，最多不过半年，必然会反，届时吕布很有可能再次回徐州，他己经无路可去了。”

“这......！”

帐外，赵云与陈到并肩而立，望着淮水方向。

“叔至，”赵云忽然道，“你以为子昂此计，最妙在何处？”

陈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最妙在知吕布必不从我为他设之路，而自选绝路。”

赵云点头：“然也。子昂开南门，非纵虎归山，实驱虎入笼。袁术那淮南，便是吕布的笼。”

二人望向中军大帐，帐中烛火通明，映出赵凡与徐庶对坐论势的身影。

千里之外，淮南寿春。

吕布逃至淮南，袁术表面殷勤，设宴接风，席间却无一句提及当初“婚姻之约”。酒过三巡，袁术捋须笑道：“奉先勇武，天下皆知。今既来此，当助我成大事。”言罢，目视左右。

谋士杨弘呈上一卷檄文，竟是劝进表，请袁术即皇帝位。

吕布酒意顿醒三分，陈宫在案下轻踩其脚。吕布会意，强笑举杯：“公路兄雄才大略，早该正位。”心中却暗骂：酒囊饭袋之徒，也敢妄称天子？

宴罢回营，吕布摔杯怒道：“袁术小儿，安敢如此！”

陈宫屏退左右，低声道：“袁术早有僭越之心，今见主公新败，欲逼主公表态。若从之，则天下共弃；若不从，则不容于淮南。”

“公台有何计策？”

陈宫沉吟：“可虚与委蛇，假意应承。暗地里，联络军中不满袁术之将，如桥蕤、张勋等。待时机成熟——”他做了个手势。

然而袁术多疑更甚吕布。

次日，袁术仅拨给吕布残军三千斛粮，不足十日之用。高顺清点后怒报：“主公，我军尚有西千余众，此粮只够五日！”

张辽更带来坏消息：“袁术将我军分驻寿春城外三里，与他的大营隔河相望。美其名曰‘休整方便’，实为监视防备。”

吕布亲往讨要粮草。袁术在大殿接见，两侧甲士林立。

“粮草之事，乃主簿杨弘分管。”袁术慢条斯理，“近日淮南水患，粮秣紧张，奉先且忍耐几日。”话锋一转，“倒是有一事，需奉先相助。广陵陈登，屡犯边境，闻奉先曾与其有旧，可否修书一封，劝其来投？”

吕布心中冷笑：欲借我名招降，又不予实利。然形势比人强，只得应下。

出了大殿，陈宫叹道：“此乃试探。若陈登应允，袁术忌主公之能；若陈登不从，袁术笑主公无用。左右皆非。”

果然，陈登回信极尽讥讽：“温侯虎威，何不亲来取广陵？”袁术得信，当众掷于吕布面前，冷笑不语。

嫌隙由此日深。

一月后，袁术称帝风声愈紧。这日忽召吕布，屏退众人，独留杨弘。

“奉先，”袁术语气亲近，“我欲正位，需一上将统率三军，以镇不服。满朝文武，唯奉先可当此任。”

吕布心跳加速——三军统帅？

“然，”袁术话锋一转，“朝中老将多有不服。若奉先能立一功，则众人无话。”

“何功？”

“江都尉徐璎，手握三千水军，暗通曹操。此人不去，我寝食难安。”袁术眼中寒光一闪，“然徐璎谨慎，府邸戒备森严。闻奉先麾下高顺，有‘陷阵营’百人，可一当十？”

吕布出宫后，急召陈宫、张辽、高顺商议。

“此借刀杀人之计！”陈宫断言，“徐璎乃淮南老将，门生故旧遍布军中。杀之，则淮南旧将皆恨主公；不杀，则袁术有借口刁难。”

高顺沉声道：“陷阵营虽勇，然强攻江都尉府，无异送死。府邸在寿春城中，纵使得手，如何脱身？”

张辽忽然道：“不如将计就计。末将近日探得，徐璎每旬三、六日，必往城西别院会其外室。途经落雁坡，此地林密坡陡……”

陈宫抚掌：“可伪作山贼劫杀！然需做得干净，不留活口。”

吕布拍案：“便如此！”

旬日后，徐璎暴毙落雁坡，现场遗有“曹”字令牌。袁术大怒，下令彻查。

次日，袁术大宴群臣，当众封吕布为“前将军”，赐金甲一副，良马百匹。席间觥筹交错，袁术亲自把盏，至吕布面前：“得奉先，如高祖得韩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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