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6楼] 第36章 徐州风云

听到刘备的询问，徐庶拱手答道：“回主公，陶谦初闻我主书信及庶之游说，如溺者逢舟，感激涕零。尤其对主公愿上表朝廷，全其令名，并保其家族富贵安置青州之议，几欲当场应允。然则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然则，其麾下别驾糜竺、典农校尉陈登等人，颇有疑虑。糜竺担忧引我军入徐，恐成前门拒狼，后门进虎。陈登则更谨慎，以为当先观曹操动向及我军诚意，不可贸然将全徐托付。陶谦本人，优柔寡断，既惧曹操兵锋，又难舍权位，更受左右掣肘，故而迟迟未作决断。”

张飞闻言，环眼一瞪：“这老儿，死到临头还惦着那点权柄！大哥愿保他全家富贵，己是天大的恩德！子昂，元首，不如俺老张带兵去彭城下走一遭，看他应是不应！”

“翼德，不可鲁莽！”刘备喝止，看向赵凡与徐庶，“子昂，元首，公台以你们之见，当下该当如何？”

陈宫沉吟道：“陶谦犹豫，其麾下意见不一，正在情理之中。然时机紧迫，曹操大军恐己开拔。需再加一把火，或施以重压，或再许厚利，迫其速决。”

赵凡点了点头，看向徐庶：“元首兄，曹操那边的反应如何？可有使者至徐州？”

徐庶答道：“有。曹操遣使者至彭城，措辞极为严厉，限陶谦十日内自缚并交出曹豹及其党羽、家眷，否则大军一到，鸡犬不留。陶谦己将曹豹下狱，但尚未交出，显是存了待价而沽、乃至让我军与曹操先对上的心思。”

“果然。”赵凡冷笑一声，“陶恭祖是想左右逢源，火中取栗。可惜，这把火，他玩不起。”他转向刘备，从容道：“主公，陶谦既然首鼠两端，那我等便替他决断。可双管齐下。”

“哦？子昂细说。”

“其一，示之以威。请关二哥或翼德，统精兵一万，以‘巡边震慑黑山残匪，防备曹军扰境’为名，进抵琅琊与东海交界处，大张旗鼓，操演练兵。同时，让陈到的白毦精骑，以小队形式，前出至徐州边境，甚至‘偶然’越境，剿灭几股真正存在的或‘可能存在’的盗匪，务必让徐州北部诸县，真切感受到我青州强军己至卧榻之侧。兵威之下，糜竺、陈登等明事理者，当知孰强孰弱，孰可依靠。”

关羽丹凤眼微睁，抚髯道：“此策甚好。某愿往。”

张飞也嚷嚷：“俺也去！定叫那徐州人晓得厉害！”

刘备抬手压了压，示意稍安，问：“其二呢？”

“其二，”赵凡目光微闪，“诱之以利，更确切说，是‘分之以利’。请主公再修书一封予陶谦，除了原有承诺，可明确告知，若陶使君慨然让贤，助我主安定徐州，则未来徐州刺史府中，当有徐州贤才之位。比如，可表糜竺为青州别驾，或领一大郡；表陈登为徐州治中，参赞军政，实际负责部分民政。其家族利益，不仅保全，更可随我主基业扩张而水涨船高。此信，可由元首兄或公台先生再遣心腹，密呈糜、陈二人，晓以利害，并稍作暗示，若陶谦执迷，玉石俱焚，则其家族百年基业……”

后面的话赵凡没说完，但在场众人都明白。这是赤裸裸的分化与拉拢，给予实际利益，同时施加压力。

徐庶抚掌：“妙！陶谦所倚仗者，无非丹阳兵与糜、陈等大族。丹阳兵虽勇，然群龙无首，必不为惧。若能将糜竺、陈登拉拢过来，或至少使其保持中立，陶谦便成孤家寡人，届时由不得他不从！”

陈宫也点头：“可操作。糜竺商贾巨富，最重家族延续与利益，例举苏双、张世平在我青州之功，糜竺必然心动；陈登有王佐之才，非甘居庸主之下者。此二人，有争取之可能。”

刘备思忖片刻，决断道：“便依子昂之策！云长，你引一万兵马，即日开赴琅琊，依计行事，动静不妨大些，但切记不可主动挑衅曹军，亦不可劫掠徐州百姓。元首，劳你再安排可靠之人，携我亲笔信与承诺，密会糜竺、陈登。务必谨慎！”

“诺！”关羽、徐庶齐声应命。

“此外，”刘备看向赵凡，“子昂，与曹操交涉之事，需提前筹谋。一旦陶谦就范，或局势有变，我需亲往调和。届时，谁可为使，先与曹操接触？”

赵凡早有腹案：“主公，此事非元首兄莫属。一则元首兄刚从徐州回来，熟知彼方情形；二则元首兄机辩无双，足以与曹操及其谋士周旋。可让元首兄稍作休整，便持主公亲笔信，前往曹军必经之路上等候，先陈说利害，铺垫一番。待我军入徐、主公亲临，再行正式调停。哦！对了，还有一事，元首家中还有一老母尚在，元首也可派人将其接回青州居住，以免相思之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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