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9楼] 第89章 纳妾

这日夜晚，将军府书房内灯火通明了一夜。赵凡坐在案后，看着案上堆积的文书，眼中布满血丝。石韬站在下首，正禀报着昨夜行动的后续。

“将军，昨夜冀州十一郡，共处置煽动闹事的世族二十七家。其中病故九家，暴毙六家，自尽五家，其余七家被擒，现关押在邺城大牢。”石韬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甄、崔、张三家……未动分毫。”

赵凡抬起头：“那三家什么反应？”

“闭门不出，但今晨都派了长子来府前递名刺，请求面见将军。”石韬从袖中取出三张名刺，放在案上，“甄俨的长子甄尧，崔琰的胞弟崔林，张承的次子张范。都在府外候着。”
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赵凡淡淡道，转向邓艾，“三郡流民之乱，现在如何？”

邓艾结结巴巴禀报：“诸、诸葛军师己到安平，昨夜、夜张贴安民告示，开、开仓放粮。今晨、晨己有半数流民散去，余、余者还在观望。巨、巨鹿、清河两郡，乱、乱势己控，为首、首煽动者己擒，共、共三十七人，押、押解来邺途中。”

“好。”赵凡点头，看向诸葛亮，“孔明办事，我放心。”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小虎推门进来，脸色古怪：“将军，甄尧在府外跪了两个时辰了，说不见将军不起。要不要……”

赵凡沉默片刻，缓缓起身：“带他到偏厅。石韬、邓艾，你们先去忙。”

“诺。”

偏厅内，甄尧跪在地上，头深深埋着。他不过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但此刻脸色苍白，眼中满是血丝。见赵凡进来，他重重叩首：“罪臣甄尧，拜见将军。”

“起来说话。”赵凡在主位坐下，打量着他，“你父亲让你来的？”

“是。”甄尧起身，却不敢坐，垂手立着，“家父说，将军雷霆手段，甄家知罪。愿献出全部家产，只求将军……留甄氏一门性命。”

“全部家产？”赵凡笑了，“甄家在冀州有田五十万亩，店铺三百余间，钱帛无数。全献出来，不心疼？”

甄尧苦涩道：“家产再多，也是身外之物。甄氏在冀州百年，不能断送在家父这一代。将军，甄家知错了。不该煽动流民，不该暗中勾结，不该……与将军为敌。”

赵凡盯着他，看了许久，缓缓道：“你父亲为何不自己来？”

“家父……”甄尧声音发颤，“家父昨日急火攻心，己卧床不起。医师说，若再受刺激，恐……恐有不测。将军，甄家愿倾全族之力，助将军治理河北。只求将军，给甄家一条生路。”

赵凡沉默。偏厅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
许久，他缓缓开口：“回去告诉你父亲，三件事。第一，甄家田产，官府按市价赎买，钱分三年付清。第二，甄家子弟，有才者，可入将军府，可入学堂。第三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妹妹甄宓，我听说过。若她愿意，可入府为妾。”

甄尧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惊愕，随即是狂喜：“将、将军此言当真？”

“我赵凡说话，从不虚言。”赵凡淡淡道，“但有三条。一，甄宓入府，是妾，不是妻。二，甄家不得以此张扬。三，从今往后，甄家与河北世族，划清界限。可能做到？”

“能！能！”甄尧连连叩首，“谢将军！甄家必誓死效忠！”

“去吧。”赵凡摆摆手。

甄尧千恩万谢地退下。赵凡独坐偏厅，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，眼中神色复杂。

纳甄宓为妾，不是好色，是政治。甄家是冀州第一大族，与崔、张两家同气连枝。纳了甄宓，等于将甄家绑在自己船上。崔、张两家见状，必会效仿。如此，冀州世族，可尽收掌中。

乱世之中，婚姻从来不只是婚姻。

正想着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崔林、张范一前一后进来，两人脸色比甄尧更白，跪地就拜。

“罪臣崔林（张范），拜见将军！”

赵凡看着他们，缓缓道：“甄家的条件，你们知道了？”

“知、知道了。”崔林颤声道，“崔家愿效甄家，献出全部家产，送女入府……”

“崔家没有适龄女子。”赵凡打断他。

崔林一愣，随即急道：“有！有！崔某侄女崔莹莹，年方十六，容貌端庄，愿送与将军为妾！”

“张家也有！”张范赶紧道，“张家有女张宁，年十七，通诗书，晓音律，愿侍奉将军！”

赵凡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厌烦。这就是世族，这就是百年望族。在权力面前，尊严、骨气、女儿，什么都可以献出，只求活命。

“都准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条件同甄家。田产赎买，子弟入仕，女子入府。但记住，入府是妾，不是妻。入府后，与娘家再无瓜葛。能做到？”

“能！能！”两人连连叩首。

“去吧。三日后，送人过来。”

两人千恩万谢地退下。赵凡独坐厅中，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这不是战场厮杀，却比战场更累。战场上是明刀明枪，这里却是人心算计，是利益交换，是赤裸裸的交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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