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书库 点击榜 推荐榜 完结榜
[玄幻][奇幻][武侠][仙侠][都市][历史][军事][游戏][竞技][科幻][灵异][其他]

[#417楼] 第417章 老爷子不拆了,直接出题

楼主:冷殇饰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5281 字 · 阅读约 13 分钟 · 主题:《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

“条件?”

靳宴辞站在长桌另一端,黑衬衫贴着清瘦挺拔的身形,袖口压得利落,腕骨旧疤在灯下泛出浅白的痕。那只紫檀药箱横在他身前,像一条谁都别想跨过去的线。

主位上,靳鹤年拄着拐杖,墨色长衫垂到鞋面,花白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压着旧年的规矩。他站起来后,整间大厅像又低了一寸,灯火落在他肩头,把那股沉重压得更实。

左右两侧几位靳家元老都坐直了些。东院三叔公穿着深褐长衫,身量瘦削,眉骨高,眼神里全是审度。西堂五叔穿墨蓝对襟褂子,肚子微鼓,脸色还青着,显然还没从“继承权我不要”那句里缓过来。另一位捻佛珠的白发元老穿灰色旧式唐装,手稳,目光慢,像在看人,也像在算账。

何闻南站在门边,深灰西装挺括,金丝眼镜挡住大半情绪,平板夹在臂弯里,标准得像个随时能拿出会议纪要的活人打印机。

靳鹤年看着靳宴辞,声线压得极平:“你既说,人你要,后果你担。那这件事,就别再按家里长辈压你、你顶回来的路数走。”

靳宴辞抬了抬眼:“您终于打算讲流程了?”

西堂五叔脸一黑:“你少阴阳怪气。”

靳宴辞淡淡道:“五叔,我这叫正常说话。你们要是不习惯,我可以申请切换门诊劝戒模式,语速再慢点。”

何闻南垂下眼,差点想给他配个扩音喇叭。

都这会儿了,还能顺手怼人,这祖宗的稳定发挥,真是令人动容。

靳鹤年没理会那点锋芒,只继续道:“硬拆,拆不动。你这副样子,我再让人去逼她,只会把你往外推。”

这句一出,厅里几位元老神色都变了变。

不是松口。

是换打法。

靳宴辞眼底那点冷色没散,只盯着他:“所以呢。”

“所以,不拆人,试人。”靳鹤年道。

大厅里静了半拍。

东院三叔公缓缓接话:“宴辞,你既说那姑娘不是靠你,既说她有本事,那就拿结果出来。靳家不是市井巷口,谁嗓门大,谁眼泪多,谁就占理。乾宁走到今天,看的从来都是成色。”

西堂五叔刚才被堵得一肚子火,这会儿总算找回场子,顺着就往下接:“没错。不是口口声声说她专业吗?不是说她不是图靳家、也不是图你吗?那就让她自己把路走出来。真有能耐,谁也堵不住她。走不出来,就说明她不配站在你旁边。”

“说得跟公司面试似的。”靳宴辞扯了下唇,“你们靳家现在收人,还带KpI考核?”

五叔冷哼:“少贫。总比你一句‘我就要她’来得有分量。”

白发元老捻着佛珠,慢吞吞开口:“这不是针对她,是给你一个让众人闭嘴的机会。宴辞,你护她护得这么紧,外头怎么说,家里怎么想,都压不住。可若她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成一件事,那些闲话自然少一半。”

靳宴辞看着他,眸色发沉。

这话听着公允,壳子也包得体面。

可皮一撕,里面还是同一味药渣。

不肯认她,就让她去证明;证明得不够漂亮,错还是她的。

说得好听,叫试人。

说得难听,就是把门槛抬高,再摆出一副“我没刻意为难她,是她自己不行”的样子。

靳宴辞指尖在药箱边缘轻点了一下,低声问:“试什么。”

靳鹤年没马上答。

老人重新坐回主位,拐杖放到手边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那动作不急,像在给整厅人都留出消化的空档,也像在故意拉长这把刀落下前的时间。

何闻南站在门边,余光扫过桌上那只药箱,后背慢慢绷紧。

来了。

这老爷子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多半不是小作文,是期末统考。

靳鹤年放下茶盏,目光掠过厅中几位元老:“你们不是都说,她做的是公关,最会操弄舆论、包装声量、讲故事?”

西堂五叔点头:“可不是。整日跟媒体、品牌打交道,嘴上功夫自然足。”

靳宴辞眼皮一抬,目光冷冷扫过去。

五叔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发堵,还是硬着头皮补了句:“我说错了?她若真有本事,不就该在这上头见真章?”

三叔公也慢声道:“乾宁这两年往外走,名气有,争议也有。年轻人嫌中医慢,网上又总有人拿个案起哄,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被带偏。既然她说自己懂现代信任链路,那就让她把这条链路做给我们看。”

白发元老微微点头:“是该如此。总不能靠宴辞在前头挡,靠你们这些老家伙在后头压。一个人值不值得,不是靠谁偏爱,是靠她自己拿得出来什么。”

靳宴辞听得想笑。

偏爱这两个字,从他们嘴里出来,像什么稀缺药材被拿去煮大锅饭,味全散了。

他淡声开口:“你们是打算让她做项目,还是打算让她过堂?”

靳鹤年看着他:“区别大吗?她若想留下来,本就不是只谈你们两个人的事。”

“爷爷。”靳宴辞语气压下去,“别拿‘留下来’三个字说得像她求着进靳家。她从头到尾没说过半句要你们接受。”

“她没说,不代表事情不存在。”靳鹤年道,“你把药箱抱回来了,把话也说绝了,那她就不再只是你身边一个姑娘。”

大厅里的空气像被这句话拧了一下。

靳宴辞听明白了。

他把药箱放上桌的那一刻,这群人就不打算再把黎初念放在场外。

不是放她进门。

是把她拖进规则里。

他沉了片刻,嗓音发冷:“题呢。”

靳鹤年看着他,终于把那把刀彻底落下。

“一个月内,”老人一字一句道,“让乾宁医疗品牌好感度,提升三十个百分点。”

厅里静得连风声都像停了。

下一秒,西堂五叔先开口,语气里带了点压不住的快意:“这题不算难为她。她不是做这行的吗?专业对口。”

何闻南站在门边,眼镜后的眼神轻轻一动。

不算难为?

这题狠得都快长牙了。

品牌好感度不是一句空话,能看数据,能看反馈,能看舆论,能看合作口径,能看院内外反应。涨没涨,涨多少,谁出的力,谁拖了后腿,全能被摆到明面上。

最毒的是,它可量化,可围观,可追责。

做不到,不是模模糊糊一句“大家不看好”,是明明白白写在结果上的失败。

做到了,才有资格谈别的。

靳宴辞眸色一点点沉下去:“一个月?”

靳鹤年道:“嫌短?”

“不是嫌短。”靳宴辞冷笑,“是您这题出得,连遮羞布都不打算盖。”

三叔公叹了口气,语气倒摆得慈和:“宴辞,别把话说得这么刺。这已经是公道办法。家里不再逼她离开,不再拿支票打发,也不再单凭出身说不行。只看结果。”

“是啊。”靳宴辞看着他,“只看结果。她做成了,你们一句‘不再干涉’轻飘飘揭过去。她做不成,就成了全场围观的笑话。三叔公,这账您算得真省心。”

三叔公被噎得眉头一皱:“你——”

白发元老抬手压了压,仍旧慢声细语:“宴辞,这件事你也别怪我们刻薄。你若真要护她,就更该明白,往后别人不会只看你喜不喜欢她,而是看她能不能扛住你身边的位置。今日这题,是门槛,也是屏障。过了,家里不少人自然闭嘴;不过,谁也别再拿感情来压乾宁。”

靳宴辞盯着那人,忽然开口:“若我替她做呢。”

一句话,厅里几个人都抬了眼。

靳鹤年目光沉沉,像早就在等他问这一句。

“你若插手,”老人道,“那就算她输。”

靳宴辞唇线抿直。

“理由。”

“理由还用问?”西堂五叔像是终于抓到了能抖威风的机会,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你插手,就坐实她离了你什么都做不成。到时候别说家里,外头都只会说她靠靳宴辞、靠靳家。那她就算把数字做上去,也站不住。”

何闻南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:妙,真妙,前后左右都给堵死了。

你帮,她是靠你。

你不帮,她要单扛。

成了算她勉强配得上,不成就是她活该翻车。

这哪是出题,这是把试卷、阅卷标准和处分通知一起备好了。

靳宴辞站在原地,指节慢慢收紧。

旧伤沿着腕骨往上扯,麻意窜了一截,他面上却半点没露。

靳鹤年看着他,继续道:“我说了,不拆她。只看她值不值得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。”

“好感度提升三十个百分点。”靳宴辞重复了一遍,眼神里那股冷意几乎要结冰,“谁来判。”

“不会由靳家一句话说了算。”靳鹤年道,“何闻南在,你也听见了。乾宁现有对外反馈、患者口碑采样、线上舆论走向、合作方信任评估,都有基础盘。一个月后,按同口径复测。”

何闻南顿了顿,只能上前半步,扶了扶眼镜:“老爷子说的,是现有常规品牌数据跟踪方式。前后维度一致,数字能对上,也留痕。”

靳宴辞偏头看他。

何闻南面不改色,内心已经开始给自己点蜡。

“靳医生,我只是客观转述。”

靳宴辞冷冷扔出一句:“你现在像个站在家长会中间的无辜课代表。”

何闻南诚恳道:“谢谢夸奖,但我更像被两边班主任夹击的倒霉教务主任。”

这句太不合时宜,偏偏把原本绷得像弦的大堂,生生扯出一点荒诞味。

西堂五叔瞪了他一眼。

何闻南立刻闭麦,站姿重新标准得像块公告牌。

靳鹤年没管这点插曲,只盯着靳宴辞:“条件我开了。一个月内,她若做到,我不再干涉你们来往,也不再用她的出身、债务、职业说事。”

大厅里几位元老都抬眼看过去。

这话分量不轻。

靳家掌门人当着众人的面说“不再干涉”,就不是随口一句,是要记账的。

可下一句,更重。

“做不到,”靳鹤年道,“她退。”

短短两个字,像把大厅里的灯火都压低了半寸。

不是你们分开试试。

不是以后再看。

是她退。

退半夏,退靳宴辞身边,退乾宁这一圈纷争,退到靳家再不必讨论她为止。

靳宴辞的目光彻底冷了。

“您这题,”他慢慢开口,“比赶人还毒。”

靳鹤年没否认:“你可以不接。”

靳宴辞盯着他,忽然笑了,笑意却冷得让人发紧:“不接,就等于我替她认输。”

“那是你的理解。”靳鹤年道,“我只给路。”

“路?”靳宴辞低声重复,眸底像压着暗火,“这叫悬崖边上铺块砖,完了告诉人,走过去就算给你路。”

东院三叔公皱眉:“宴辞,话不用说这么难听。”

“难听?”靳宴辞扫过去,“你们今晚坐这儿,不就是想让事情听起来体面点,好显得不是在为难她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因为靳宴辞说得太准。

这不是放过。

这是把私人偏见,包装成一场公开试炼。

靳鹤年没再绕,只沉声道:“你若替她做主,那就当今晚白来。你若真看得起她,就把选择权留给她自己。”

这话像一记闷棍,直直敲在靳宴辞最不想碰的地方。

他最清楚,黎初念最恨什么。

最恨别人替她选。

替她安排,替她兜底,替她用“我是为你好”把她架上去,再把结果塞到她怀里。

他若此刻在老宅里替她一口接下,哪怕是护着她,也仍旧像在替她决定人生。

这事,她得自己选。

可一想到那题落到她头上,靳宴辞胸口那股火就压不住。

她这阵子烧过,高热过,胃疼得脸白过,刚刚才从长青那条烂到掉渣的线里撕开一点口子,结果老宅这边又给她补了一道更难啃的题。

真是嫌她活得太顺了。

西堂五叔看他不说话,嗤了一声:“怎么,刚才不是还‘人我要’吗?这会儿一听见要拿结果,心里就没底了?”

靳宴辞转眼看过去,眼神冷得五叔后背都发紧。

“我有没有底,跟你没关系。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你该庆幸,今晚出题的人不是我,不然我先让你去提升一下靳家内部长辈的基础修养。”

五叔脸皮一抽:“你这混账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靳鹤年沉声压下,“该说的,我说完了。”

他看着靳宴辞,话落得极重:“一个月。答不答,让她自己给我回话。”

大厅里再度静住。

灯火压着长桌,药箱横在中央,那条件落地的瞬间,像一纸战书被扔在了桌上,木头都被砸得发沉。

靳宴辞站了许久,才抬手把药箱重新拎起来。

左手提起那只箱子的瞬间,腕骨轻轻一震,旧伤顺着右手麻过去,连呼吸都跟着沉了一下。

他没露出来,只盯着靳鹤年:“您等着。”

靳鹤年没问他等什么。

靳宴辞也没解释。

他转身就走,黑色衬衫擦过桌角,带起一阵冷风。高挑修长的身形从灯下穿过去,像把压在屋里的闷气一并抽走。何闻南立刻跟上,西装下摆掠过门槛,脚步都快了两分。

走出正厅,廊下夜风一下子涌过来。

老宅的木香、茶香、药香被甩在身后,靳宴辞站在台阶下,胸口那股火才稍稍散开一点。他低头看了眼掌心,被药箱提手压出的红痕还在,指节发白。

何闻南跟出来,扶了扶眼镜,小心开口:“要不要我先整理一份口径,方便黎小姐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何闻南立刻收声,停了两秒,又忍不住补了一句:“不过,老爷子这题,确实……”

靳宴辞偏头看他。

何闻南很识趣地换词:“挺损。”

靳宴辞冷笑:“你现在才看出来?”

“我早看出来了。”何闻南推了推眼镜,“我只是刚才不方便站在大厅里说‘这题阴得像开卷考试还自带陷阱题’。”

靳宴辞没回,提着药箱往外走。

何闻南追了两步:“那现在怎么办?您总得告诉黎小姐。”

靳宴辞脚步停了停。

夜色压着老宅高墙,檐角灯笼晃出暖黄的影。半山风有点凉,吹过他额前碎发,也吹得黑衬衫衣角轻轻一动。

他站在原地,拿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,通讯录最上面的名字还是那个被他置顶的人。

黎初念。

何闻南站在旁边,忽然觉得这气氛有点微妙。

刚才在厅里一挑一群,像来拆祠堂的。

现在握着手机,又像准备给家里那位祖宗报备战损。

靳宴辞拇指停在屏幕上两秒,拨了出去。

铃声响起时,他眼底那层冷意没散,唇线却缓了半分。

电话接通的前一刻,何闻南很有求生欲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
这电话内容,他不适合旁听。

半夏那头,灯还亮着。

黎初念穿着宽松的奶白家居裙,细白小腿踩着拖鞋,头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她刚把电脑放到餐桌上,手边摊着长青第二版汇报框架,荧光笔压在纸角,桌上还放着那碗被温过的百合莲子羹。

手机震起来时,她正盯着一行数据皱眉。

看见来电显示,她愣了一下,伸手接起。

“喂?”

夜风里,靳宴辞捏着手机,声音低沉,带着刚从老宅那团旧火里走出来的凉意。

“黎初念。”

“嗯?”

他顿了半息,直直把那句话扔了过去。

“老头子给你下战书了。”
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417章 老爷子不拆了,直接出题 来自 冷殇饰 的《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》。青禾书斋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
本楼内容由 冷殇饰 发布 · 章节有问题?联系版主
Powered by 论坛阅读引擎 · 青禾书斋 -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
联系版主 · 如有侵权请联系 dmca@yanmusoft.com,24 小时内处理移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