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95楼] 第495章 她想证明自己,身体先报警
楼主:冷殇饰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5189 字 · 阅读约 12 分钟 · 主题:《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》电梯门在负一层缓缓合上,黎初念靠着冰凉轿厢壁,低头盯着靳宴辞那句“下楼”,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。
这男人当医生太屈才,去做刑侦估计都能凭她一个表情破案。
她捏着手机,深吸了口气,又按了按上腹。那股拧着的疼没散,反倒顺着胃口一路顶到胸口,像有人拿小钩子慢慢往里勾。
“别这个时候掉链子。”她垂眼盯着自己高跟鞋尖,心里骂了一句,“盛星牛马打工人可以死,不可以倒在甲方面前。”
电梯门一开,地下车库的冷风迎面扑来。她踩着细高跟往前走,风衣下摆擦过小腿,露出一截笔直白皙的小腿线。车库灯白得发冷,衬得她脸色更薄,偏那张嘴还撑着一层深一点的豆沙红,远看照样是那个能把客户和对家一起收拾明白的黎总。
辉腾就停在不远处。
靳宴辞倚着车门站着,白衬衫扣到领口下一粒,外面罩了件深灰大衣,黑色西裤包着一双长腿,肩背利落,身形清瘦却压得住场。他脸色冷,眸光沉沉落过来,像门诊里专治不听医嘱的高危病号。
黎初念刚走近,他已经伸手扣住她手腕,指腹压上她脉口。
“干嘛,地下车库搞突击审讯?”黎初念想抽手,没抽动,“靳主任,你这属于非法执医吧。”
“你再贫一句,我现在就把你抱上去,让你全公司欣赏一下什么叫社畜强制送医。”靳宴辞抬眼看她,语气平得吓人,“选。”
黎初念闭嘴了。
她现在头晕,胃又疼,真惹急这位祖宗,他干得出来。
上车后,靳宴辞把车门一关,车内瞬间隔出个小空间。暖气没开太足,淡淡药香浮在空气里,像一张网,兜头罩下来。
他从后座拿过医用包,直接扳过她的脸。
黎初念今天妆压得严实,睫毛卷翘,眼尾扫了细细一笔,平时看着就有点攻击性,这会儿只剩倦意。她下巴被他捏着,被迫仰头,露出细白脖颈,风衣领口里是一截米白西装裙的领边,锁骨浅浅压出两道影子。
靳宴辞看她一眼,手指往下,碰了碰她冰凉的唇角,又按她上腹。
“嘶——”黎初念倒吸一口气,“你手是铁钩子吗?”
“疼?”
“你说呢。”
“疼还敢空腹喝茶,熬夜,硬撑,吐完还冲水销毁证据。”靳宴辞盯着她,“黎初念,你以为你在公司卫生间搞无痕作案,我就查不出来?”
黎初念靠回椅背,硬着头皮顶一句:“我那是维护公共环境卫生。”
“你还挺有公德心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靳宴辞被她气笑了下,笑意刚冒头就没了。他抽出个小手电看她眼底,又摸她额头,最后拿了个一次性纸杯,倒了温水递过去。
“喝。”
黎初念接过来,喝了一口,胃口那股翻腾酸意略略压下去一点。她刚缓口气,手机屏幕就亮了。
客户总裁。
她看见名字,眼皮都跟着跳了下。
靳宴辞自然也看见了,眸色更沉。黎初念接起电话,顺手开了免提。
那头男声干脆利落,半句寒暄都没有:“黎小姐,明天闭门会你本人到场,这个条件不会变。换人,我们考虑换供应商。”
车里安静得像落了雪。
黎初念指尖攥紧了纸杯,杯壁都压出点变形。她声音还稳:“明白,我会到。”
电话一挂,她把手机慢慢放下,转头看窗外。
地下车库的灯一排排晃在玻璃上,模糊成一片惨白。她想笑一下,嘴角却扯不动。
“听见了?”她先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不是我恋爱脑,是甲方亲自拿刀架我脖子上。”
靳宴辞没接她这句,拿了她手腕又号了一遍脉,眉心越拧越深。
“你现在最该去的地方是乾宁,不是明天的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黎初念垂着眼,指腹慢慢摩挲纸杯边沿,“可我更知道,我这时候一退,整个团队前面熬的夜全白费。人是我拉起来的,方案是我一版版磨出来的,到了临门一脚我不见了,别人怎么想?”
“别人怎么想,重要到让你拿胃去换?”
“重要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对我重要。”
靳宴辞盯着她,没说话。
黎初念忽然有点受不了他这种眼神,好像她再多说一句,就是在犯病。她往后靠了靠,风衣领口散开一点,露出纤细锁骨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眼尾偏偏还撑着一股倔劲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。”她笑了下,笑得有点干,“我没想作死,我只是不能在这个节点退。靳宴辞,我现在不是项目经理,我身后站着一整个组的人,还有客户对盛星这条线的判断。我要是掉了,掉的不是一场会,是后面一串。”
靳宴辞压着火开口:“你把自己当什么,永动机?”
“社畜界的驴。”
“你还挺自豪。”
“没办法,天生牛马圣体。”
这句说完,车里竟安静了一秒。
黎初念自己都想笑,笑意没起,胃先抽了一下。她脸色微变,手不自觉按住腹部。靳宴辞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又疼了?”
“还行。”她吸了口气,“就像有人在我胃里拧毛巾。”
“这叫还行?”
“对打工人来说,这算常规警报。”
靳宴辞盯着她那只按在腹部的手,指节一点点收紧,骨节都绷白了。他把座椅往后放平些,让她靠得舒服一点,又从医用包里拿出小瓶药和温水。
“先把这个吃了。”
黎初念看了眼药片:“苦吗?”
“你要不要我给你裹层糖衣,再配个卡通图案?”
“那倒也不用,我毕竟二十六,不是六岁。”
“你现在在我这儿,和六岁差不多。”靳宴辞把药塞进她手里,“区别是六岁小孩没你这么会撒谎。”
黎初念瞪他,还是把药咽了。
药片卡了下喉咙,她皱着眉连喝了两口水。靳宴辞抬手替她顺了顺后背,掌心隔着西装裙薄薄的面料贴上来,温度透进去,黎初念脊背微微一僵。
这人哄病号的时候,手和嘴像两个部门。嘴负责噎死你,手负责把你捞回来。
她没敢动,怕一动就显得自己心虚。
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细雨打在玻璃上,慢慢糊成一层白雾。车厢更静了,药香里裹着他身上干净的冷木味。
靳宴辞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下,又抬眼看她:“今晚所有工作停掉。”
“办不到。”
“那就线上接,不许再去战情室,不许空腹,不许咖啡。”
“前两个可以商量,最后一个你这是在杀我。”
“你那杯冰美式再敢碰,我就把你公司咖啡机拆了。”
黎初念忍不住哼一声:“靳医生,法治社会。”
“那我先走合规流程,给你们行政发一份健康整改建议。”
“你有病吧。”
“嗯,专治你这类病。”
她本来心口压得发闷,听他这么一句,竟真有点想笑。笑到一半,又被胃里那股抽痛扯回现实。
靳宴辞见她皱眉,声音放低了些:“明天会结束后,跟我去医院。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”
黎初念靠着椅背,望着他:“要是会没结束呢?”
“我去会场把你扛出来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刷短视频刷多了,满脑子霸总剧情。”
“我没空刷。”他看着她,“扛你也不需要剧情。”
黎初念心口轻轻一撞,忙别开脸,低声嘟囔:“你这人说话老搞突然袭击,容易让人心律失常。”
“你现在先别失常心律,先保住胃。”
她抿了抿唇,没再贫。
车里沉了会儿,手机又开始震。盛星群消息刷得飞快,客户助理、法务、海外线负责人,一条接一条,像催命符。
黎初念低头扫了两眼,拇指已经条件反射要回。靳宴辞直接伸手,把她手机抽走。
“哎——”
“二十分钟。”他冷着脸,“把眼睛闭上。”
“你这是抢劫。”
“对,抢救。”
“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占词了。”
“被你训练的。”
黎初念被他噎得没脾气,头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车内的暖意和药味慢慢包过来,耳边那阵嗡鸣倒真轻了点。她累得骨头缝都发沉,意识一松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反而往上涌。
苏家庄园那桌人的眼神,客户总裁那句“换人就换供应商”,盛星战情室里一双双等她拍板的眼睛。
她忽然开口: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,非得拿命换位置?”
靳宴辞没立刻答。
片刻后,他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,声音不高:“我觉得你不是想换位置。”
“那我想换什么?”
“你想证明,没有人看走眼。”
黎初念睫毛轻轻一颤。
这句话像针,扎得不疼,偏准。
她沉默半晌,才扯了下嘴角:“你们医生是不是都学过读心术?”
“没有。”靳宴辞看着她,“只是你每次把自己逼到墙角,都像在跟谁赌气。”
“我没赌气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黎初念睁开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车内光线昏暗,他眼底那点冷意还在,底下却压着别的东西,像担心,又像火。
她喉咙发紧,嗓音轻了点:“我不是不想活,我是不能在这个节点退。你让我停,我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拼出来的那些东西。”
说完这句,她自己先怔了下。
车里忽然安静得过分,雨点打窗的声音都被衬得清晰。
靳宴辞看着她,半晌没动。
黎初念也没躲。她今天妆精致,眼尾却发红,唇色被温水冲淡了些,整个人像被一层硬壳裹着,壳里却已经裂了一道缝。
“黎初念。”靳宴辞终于开口,嗓音低哑,“我做那些,不是为了让你拿自己去配。”
她心口一紧,指尖蜷了下。
“你不用证明配不配。”他盯着她,“你只要别把自己作进医院,就算对得起我了。”
黎初念鼻尖一酸,忙把脸偏开,装作看窗外:“你这要求也太低了,像扶贫标准。”
“对你来说,先达到再说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忍住那点往上涌的情绪,顺嘴怼回去:“靳主任,你这样讲话,容易让我误以为你暗恋我。”
“误以为?”他看着她,似笑非笑,“你脑子里的旧系统还没升级?”
黎初念耳根蹭地热了,正想装傻,手机又震起来。
靳宴辞看了眼来电,直接按断。
“喂!那是客户助理——”
“我说二十分钟,就二十分钟。”
“你比甲方还霸道。”
“甲方不给你命,我给。”
黎初念被这句砸得一时没出声,只能低头假装整理安全带。她把安全带重新扣上,咔哒一声,像真给自己上了铐。
靳宴辞看见她这个动作,眸色沉了沉,到底还是退了半步。
他把手机还给她,又从包里拿出两包分装好的药,一支胃黏膜保护剂,还有一张手写便签。瘦金体冷清漂亮,写着时间和服法。
“回家吃药,十点前吃饭,十二点前睡。明天早上七点半,先来乾宁抽血,再去闭门会。”
黎初念扫了一眼,条件反射开始讨价还价:“七点半太早,我八点——”
“没有八点。”
“那七点四十。”
“黎初念。”
“行行行,七点半。”她接过药,嘴上答应得利索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“先答应,明早再随机应变。”
靳宴辞像是看穿了她,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:“你要是敢阳奉阴违,我就亲自去盛星前台报你名字。”
“你现在威胁人的方式越来越接地气了。”
“对付你,得用土办法。”
车外的雨又密了些,车窗蒙上一层白汽。黎初念抱着那几包药,掌心都是温的,心口却乱得厉害。
她知道自己该停了,至少该怕一下。
可她更怕的是,明天那张桌上没有她的位置。
那种感觉像从高空踩空,脚底发凉,连胃都跟着一阵一阵缩。
她闭了闭眼,忽然有点累,累到不想再跟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什么非得撑。
靳宴辞发动车子,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。雨刷一下一下刮过挡风玻璃,像在替她清理一条勉强能看的路。
黎初念靠着车窗,轻声道:“靳宴辞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明天要是发现我没去抽血,会怎样?”
“先抓人,再算账。”
“你这男朋友当得,像纪检组下沉一线。”
“恭喜,你案情重大。”
她终于被他逗得笑了下,笑完又觉得胃里发空。回到半夏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。
一进门,熟悉的暖意裹上来。玄关灯柔和,厨房那边还煨着什么,淡淡米香混着药香飘出来。黎初念换鞋时,腿都发软,差点踩空。靳宴辞一手扶住她后腰,掌心稳稳托着。
“站都站不稳,还想明天上桌?”
“我可以坐着上。”
“你倒会钻规则空子。”
他把人半扶半推弄进餐厅,桌上已经摆好清粥、小碟山药泥和一盅温热的陈皮瘦肉汤。黎初念一看就头皮发麻:“又是病号套餐。”
“你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点辣子鸡配冰可乐,送你原地升天?”
“你这嘴,佛祖来了都得被你劝退。”
“吃。”
黎初念坐下,小口小口往里咽。靳宴辞坐在她对面,换了件黑色家居衬衫,领口松开些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清瘦结实的小臂。灯下看,他那张脸冷归冷,眉眼却被厨房那点热气冲淡不少。
她喝着汤,偷偷抬眼看他,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念头。
“这男人要是肯改行去做私人健康管家,年薪能把我吓晕。”
靳宴辞像感应到她的目光,抬眼: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有没有在汤里下控制人心智的药。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让你闭嘴按时睡觉的药。”
黎初念“切”了一声,继续喝。
饭后,靳宴辞盯着她把药吃完,又把人赶去洗澡。她嘴上骂骂咧咧,心里却清楚,自己今天这副状态,澡不洗都能直接躺平。
浴室水汽很快漫上镜面。
黎初念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,热水冲过肩颈时,人终于松了一点。可这种松只维持了几分钟。等她弯腰去拿掉在地上的发圈时,腹内猛地一阵刀绞般的痛直直劈下来。
她闷哼一声,手一下撑住洗手台边沿,膝盖都差点软下去。
那疼来得狠,顺着上腹往里翻,像谁拿着钝刀在里面反复搅。她额角瞬间冒汗,唇色一点点褪干净。镜子里的人,脸白得像纸,原本压着气色的妆早被热水和蒸汽洗散,只剩一双发红的眼和没了血色的嘴唇。
黎初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呼吸发急,半晌才勉强站直。
“完蛋。”她轻声骂了句,“这回真不像低血糖了。”
浴室外,靳宴辞敲了敲门:“黎初念,洗这么久,准备在里面孵蘑菇?”
她立刻撑着嗓子回:“闭嘴,我在护肤!”
门外静了两秒,传来他凉凉的一句:“三分钟后不出来,我进。”
黎初念扶着洗手台,盯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明天这桌,她到底还能不能撑着坐上去。
[楼主补充] 本章 第495章 她想证明自己,身体先报警 来自 冷殇饰 的《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》。青禾书斋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