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17楼] 第117章 透明美人开口，暗藏玄机

“众位妹妹，免礼。”

莺莺燕燕齐齐福身，衣袖轻扬，环佩微响。

昭仪尚柔、修仪李嫣然，贵妃柳如画、贤妃独孤雁四人眼角余光齐刷刷扫向立在皇后沈清澜身旁的林叶，那眼神像钩子，勾着火——【你今晚总该来了吧？】

【哎哟我滴妈，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儿，一个个跟饿狼扑食似的，要不是有系统撑腰，早被掏空了！】林叶心头哀嚎，脚底发虚。

【宿主昨晚喘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，还喊‘再来一次’呢！】

【……闭嘴！再说话把你系统格式化了信不信！】

【哼！本姑娘还不稀得搭理你这色胚呢！】

德妃上官钰懒洋洋逗弄怀里白团子，毛都快被撸秃了。淑妃沈清欢低头抿茶，唇角一弯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
殿中还有几张脸，其中一位穿藕荷色宫装的女子，眼熟得很，却从没说过话。

容美人，容若。

入宫五年，这位美人就跟影子一样，不争宠、不告状，请安坐末尾，散场溜墙根。林叶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：“哦，有这么个人。”连句整话都没说过。

可今天，有点不一样。

几人闲聊间，话题转到了“冬猎演武”上。这事已在宫里传了两天，说是陛下要在西郊办一场比武大会，邀五大势力弟子入场较技。

柳如画放下茶盏，冷笑一声：“朝廷和江湖搅在一起？哪有那么简单。怕是要见血。”

尚柔眨巴着眼睛：“那……会不会很热闹呀？”

“热闹？”柳如画斜她一眼，“脑袋搬家也热闹？”

独孤雁没吭声，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她是天剑宗出身，这一届演武，天剑宗必有人来。

上官钰摸着团子肚皮，嘟囔：“比武有什么看头，不如回宫睡觉。”

沈清欢轻笑：“德妃姐姐倒是洒脱。”

正说着，一道温软嗓音悠悠响起：

“五大势力齐聚京城，表面是比武，实则是试探。陛下此举，恐怕不止为看热闹。”

殿内一静。

林叶抬眼望去——是容若。她端坐椅上，姿态不紧不慢，声音不高不低：

“其一，展示朝廷军威；其二，观察各派态度；其三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轻轻扫过众人，语气微沉：“各派借口观礼滞留京中已久，陛下总得找个由头，把他们聚在一起，看看谁想走，谁想留。”

空气仿佛凝了一瞬。

沈清澜放下茶盏，眸光微动，轻轻点头。

柳如画挑眉，上下打量容若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平日里一声不吭的，今儿倒说出几句明白话来。”

容若垂眸，执杯浅饮，语气回归温婉：“妾身不过是随口一说，贵妃娘娘莫要取笑。”

林叶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人。二十出头，眉目柔和，却不似尚柔那般天真，也不像柳如画那般锋利，倒像是春水浸过的青瓷，温润，却藏着骨。

平时像个透明人，一张嘴，条理分明，心思通透。

【有意思。】

请安将散，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。

“曹公公到……”

曹正淳捧旨而入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。沈清澜起身，众嫔妃随之站起。

“皇后娘娘，陛下有旨。”曹正淳展开圣旨，尖声宣读。

旨意大意：三日后于西郊举行“冬猎演武”，五大势力弟子、朝中武将皆可参与，后宫亦可派人观礼。旨在彰显国威，促进朝堂与江湖交融。

尚柔小声嘀咕：“江湖人打架？好看吗？”

柳如画冷笑：“鸿门宴罢了。”

容若安静听着，不再多言，只低头看着手中茶盏，水面映着她淡淡的眉眼。

曹正淳念完圣旨，抬眼扫视一圈，补了一句：“陛下说了，各宫主子若感兴趣，可前往观礼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清澜淡淡应下，命宫女接旨。

曹正淳躬身退下，临走前目光掠过林叶，停了不到一息，随即转身离去。

众妃散去，正殿只剩林叶与沈清澜。

“容美人今日倒是开了金口。”沈清澜端起茶盏，眸光微闪，“平日里闷葫芦一个，怎的今日……”

“许是演武触动心绪。”林叶在她对面坐下，“不声不响的人，一旦开口，往往最准。”

沈清澜看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转而问：“演武之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
“皇帝想借机摸底五大势力，顺便亮肌肉。”林叶眯眼，“各派在京盘桓太久，总得找个名头把他们聚起来，看看谁安分，谁不安分。”

“二皇子那边呢？”

“不动。”林叶摇头，“人多眼杂，贸然出手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
沈清澜点头：“太子也会去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
“让易姐姐跟着就行。”林叶起身，“死不了。”

沈清澜嗯了一声，茶盏端起又放，“不可大意。虽有留音石，能威慑一时，但做证据，还不够硬。”

“明白，放心，我有后手。”

林叶走出正殿，立于廊下。秋风卷落叶扑面而来，他呼出一口白气。

容若那张温婉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，又淡了。

他还记着另一件事——前夜夜探护国公府，王氏低声说：“找个澜儿不会找你的时间，来一趟，我有事告诉你。”当时没细问，但这几天一直压在心头。

得走一趟。

廊下脚步声响起，易云走来，短刃悬腰，青衫劲装被风吹得紧贴身形，像一柄出鞘未出的刀。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下一步怎么走。”林叶侧头看她。

易云没说话，只站到他身侧。

两人并肩望着天边灰云。

宫墙之上，秋风瑟瑟，乌鸦低飞。

天，要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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