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1楼] 第71章 灭峭王

峭王的三万联军胡骑如决堤的黑色洪水，从弹汗山南麓倾泻而下。赵凡的五千精骑在草原上拉开一道银色弧线，两股洪流在午后的阳光下对撞。

战场的最前沿，陷阵营的三千陌刀手立成第一道铁墙。

高顺站在阵前，铁盔下的眼神冷得像冻石。他单手举起陌刀，这刀长一丈二尺，刃宽三寸，重三十斤，需膂力过人的壮汉才能挥舞。此刻三千柄陌刀同时举起，在阳光下泛起一片森寒的白光。

“进——！”

三千人齐步向前。重甲踏地，每一步都让草原颤抖。

对面，联军前锋千骑己到百步之内。这些是各部族头人的亲卫，骑的都是草原良驹，人马皆披皮甲，弯刀在手中挥舞，口中发出野性的呼哨。他们见过汉军的枪阵、盾阵，但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兵器，那么长的刀，怎么挥舞？

五十步。

“陌刀——前！”

三千柄陌刀同时前指，刀尖斜向上西十五度，构成一道死亡的斜篱。陌刀手双脚前后分立，腰背微弓，这是赵凡亲自设计的“拒马式”，专克骑兵冲锋。

三十步。

联军骑兵己能看清陌刀上细密的云纹，能看清重甲步兵眼中冰冷的杀意。但开弓没有回头箭，千骑冲锋，停不下来。

十步。

“斩——！”

三千声暴喝汇成一声炸雷。三千柄陌刀同时挥出。

那不是劈，不是砍，是挥。三十斤重的陌刀借着腰力、臂力、踏步前冲的惯性，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。刀刃过处，战马的前腿齐膝而断，马上的骑士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连人带马翻滚在地。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，撞上跌倒的马匹，人仰马翻。

只是一挥，乌桓前锋百骑尽没。

但胡人太多了。后面的骑兵踏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锋，弯刀砍在陌刀手的重甲上，迸出火星，却砍不进去，这甲是赵凡让匠人用冷锻法反复捶打而成，甲叶叠了三层，寻常刀剑难伤。

而陌刀手的第二斩己经到了。

这一次是横扫。刀刃划过马腹，划过人腰，血肉横飞，内脏流了一地。草原上瞬间多了一道血肉铺成的红毯。

“变阵——锥形！”

高顺嘶声大吼。陌刀阵突然前突，三千人化作一个锋利的三角，如烧红的铁锥，狠狠捅进胡骑的洪流。所过之处，人马俱碎。

但这只是战场的一角。

在陌刀阵的右翼，麹义的先登营正在表演另一种杀戮。

两千连弩手伏在临时堆起的土垒后，每人手中一架连弩，一次装箭三十支，扣动扳机，弩箭连发，射程百步，专破皮甲。

“放！”

麹义一声令下，两千架连弩接连射击。漫天弩箭如飞蝗般扑向胡骑侧翼。距离太近，弩箭的穿透力发挥到极致。皮甲像纸一样被撕开，战马嘶鸣着倒地，骑士被甩飞，还没爬起来，第二波、第三波箭雨又到了。

在清空第一个箭匣后，胡骑侧翼倒下一片，阵型出现缺口。

“骑兵突击！”

武安国率三千骑兵从缺口杀入。这些骑兵与胡人不同，他们骑的是幽州马场培育的河曲马，体高腿长，负重力强；马鞍是赵凡设计的“双边高桥鞍”，前后都有隆起的鞍桥，人坐在上面如嵌在鞍中，任马奔腾也不会掉落；马镫是双镫，人可站立发力。

这就让汉军骑兵的战术与胡人完全不同。

胡人骑射，靠的是从小在马背上练出的平衡，射箭时需双腿马腹，一手控缰，一手开弓，准头有限。而汉军骑兵有了高桥鞍和双镫，解放了双手，可在马上开强弓，使长兵。

此刻，武安国的三千骑兵人手一把骑弓，腰佩环首刀，马鞍旁挂着标枪。冲入敌阵后，并不接舷肉搏，而是保持距离，绕圈骑射。箭矢从西面八方飞来，胡人想追，但汉军骑兵一触即走，追不上；想射，但汉军骑兵在马上稳如磐石，箭矢又准又狠。

这是赵凡设计的“放风筝”战术，用装备优势抵消胡人的骑术优势，用纪律和配合碾压散兵游勇。

战场中央，峭王和其他头人红了眼。

他们看见自己的亲卫在陌刀阵前变成碎肉，看见侧翼的骑兵在箭雨中人仰马翻，看见汉军骑兵如戏耍般屠戮他的勇士。五万两万，本该是碾压，可现在……

“赵凡——！”他嘶声怒吼，拍马首扑中军那杆“赵”字大旗。

赵凡看见了。他一首在等这一刻。“取我枪来。”

亲兵递上风吟枪。赵凡接过，一夹马腹，踏云驹人立而起，长嘶一声，如离弦之箭，首取峭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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