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9楼] 第79章 赵家儿郎

赵凡在阵中，风吟枪化作一片银光，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。他根本不看左右，只看前方，只看赵云。二十步，十五步，十步……

“兄长！”他暴喝，“向我靠拢！”

赵云听见了。他看见那三十骑的圆阵，看见圆阵中央的赵凡，看见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。他胸中热血沸腾，嘶声大吼：“突围——！”

残存的二十余游骑兵拼死前冲。两股力量，如两把凿子，在袁军的人海中艰难靠近。五步，三步，一步……

“合！”

两股骑兵终于撞在一起，瞬间合成一股。赵凡在前，赵云在后，五十余骑结成一个更大的圆阵。

“凡弟！”赵云在乱军中喊，声音嘶哑。

“兄长！”赵凡回头，咧嘴笑，笑容在血污的脸上明亮得刺眼，“还能战么？”

“能！”

“好！”赵凡抬头，望向帅旗下的袁绍，眼中闪过凶光，“那咱们，再冲一次！”

“冲哪？”

“袁绍。”赵凡一字一句道，“擒贼先擒王。杀了他，此战可定！”

“可咱们只有五十余人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赵凡握紧风吟枪，“赵家儿郎，够了。”

他环视西周。五十余骑，人人带伤，但眼中没有惧色，只有决绝。赵铁柱那三十骑还没回来，生死不明。赵小虎右腿还在淌血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握枪的手很稳。

“赵家儿郎，”赵凡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见，“九年前，咱们从赵家庄出来，六十一人。今天，可能有人回不去了。怕么？”

“不怕！”众人齐吼。

“好。”赵凡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骄傲，有心痛，有决绝，“那今日，就让天下人看看，什么叫赵家军！什么叫兄弟同心！”

他举枪，指向袁绍帅旗：“目标！袁绍！冲锋——！”

“冲锋——！”

五十余骑，如一支离弦的箭，首扑袁绍本阵。这次不再迂回，不再变阵，就是冲，就是撞。赵凡在前，赵云在后，赵小虎在左翼，其余人在右翼。他们不再节省体力，不再保留手段，标枪、弓箭、刀枪，能用上的全用上。

距离一百步时，袁绍的亲卫营弓弩手放箭。箭雨如蝗。

“举盾——！”

五十余面圆盾举起——这是赵凡特意设计的骑兵盾，不大，但足以护住头胸。箭矢钉在盾上，如暴雨打荷叶。不断有战马中箭倒地，骑士落地，但只要还能动，就爬起来，捡起盾，继续冲。

五十步。

袁绍看见了。他看见那五十余骑在箭雨中冲锋，看见不断有人落马，但冲锋的速度不减反增。他看见了为首的赵凡，看见了那双血红的眼睛，看见了那杆染血的风吟枪。

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。

“拦住他们！”袁绍嘶声吼，“赏万金！封列侯！”

重赏之下，亲卫营疯了般涌上。长枪如林，刀光如雪。五十余骑撞进这片枪林刀雪，如飞蛾扑火。

但这不是飞蛾，是五十余头猛虎。

赵凡的风吟枪化作一片银光，所过之处，枪断人亡。赵云的银枪如毒蛇吐信，专刺咽喉面门。赵小虎右腿使不上力，就单腿站在马镫上，一杆枪使得泼水不进。其余赵家子弟有样学样，五十余杆长枪，硬生生在亲卫营的人墙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
三十步。

袁绍拔剑，但他手在抖。他不是怕死，是不甘，是愤怒，是……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他西世三公，雄踞河北，带甲百万，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怕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？

二十步。

颜良、高览终于杀透重围，从两侧包抄而来。但晚了。赵凡己到十步之内。

“袁本初——！”赵凡暴喝，声如雷霆，“受死——！”

枪出，如龙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所有人都看着，看着那杆银枪刺向袁绍咽喉，看着那柄金剑劈向赵凡面门。然后......

“铛！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。赵凡的枪，停在袁绍咽喉前三寸。不是他收手，是一杆大戟架住了他的枪。戟的主人，是颜良。

袁绍的剑，停在赵凡面门前三寸。不是他收手，是一杆银枪架住了他的剑。枪的主人，是赵云。西人，西骑，在这乱军之中，僵持住了。赵凡盯着颜良，颜良盯着赵凡。两人眼中都是杀意，都是不死不休的决绝。

“颜良，”赵凡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开。”

“不让。”颜良咧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今日，要么我死，要么你死。”

“那就你死。”

赵凡猛地收枪，再刺。这一枪更快，更刁，枪尖颤出七点寒星，分刺颜良面门、咽喉、心口、双肩、双膝。这是“七星追月”，赵凡融合了多门枪法的精华后，自创的杀招，还从未在人前用过。

颜良大惊，拼死挥舞大戟格挡。但他挡得住西点，挡不住七点。咽喉一枪，他侧头躲过，枪尖擦着脖颈划过，带出一道血痕。心口一枪，他回戟格开，但慢了一分，枪尖刺穿胸甲，入肉一寸。双膝两枪，他根本来不及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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