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8楼] 第88章 收网

雨越下越大。贾诩看着手中图纸，又看看眼前这少年，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我答应将军。但有三问。”

“请问。”

“一，将军图什么？”

“天下太平，百姓安居。”

“二，若他日我反悔，将军如何？”

“那是我识人不明，怨不得先生。”

“三，”贾诩盯着赵凡的眼睛，“若他我立场相悖，将军当如何？”

赵凡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各为其主，生死无怨。”

贾诩重重点头，将图纸小心收好，深施一礼：“诩，领命。愿为将军，守西凉。”

“有劳先生。”

那夜之后，贾诩西行入凉，投马腾。按图索骥，在陇西山中寻得墨家后人，造铁甲车，练精兵，屯粮草。三年间，西凉渐稳。而赵凡在幽州，守良乡，破乌桓，定河北，步步为营。

一切都如三年前那少年所言。

“文和？”马腾的声音将贾诩从回忆中拉回。

贾诩回神，缓缓道：“将军，这图纸本就留有破绽。关键机括处的尺寸，我改过三处。曹操的工匠按图制造，造出的铁甲车，行不过百步必散架。弩床的簧机，受力过大会崩裂。这些，都是当年那人故意留下的后手。”

马腾瞪大眼睛：“那人？赵凡？”

“对。”贾诩望向东方，“三年前他就料到，有朝一日，西凉会与曹操对峙。这图纸，既是利器，也是陷阱。”

马腾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赵凡……心思如此深沉？”

“不是深沉，是远见。”贾诩轻叹，“他看的不是一时一地，是十年后的天下。将军，此人之志，恐不在刘备之下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按原计划。”贾诩提笔，铺开绢帛，“罢兵条件照提，但要加一条——让曹操表将军为镇西将军，领凉州牧，五年内曹军不入西凉。此外，告诉他，铁甲车图纸可给，但工匠己死，若要再造，需三年时间。”

“曹操会答应么？”

“会。”贾诩写完信，封好，“因为曹操现在，最缺的就是时间。刘备在河北坐大，孙权在江东观望，他拖不起。”

他唤来亲兵：“送与曹使。告诉他们，条件在此，答应就罢兵。不答应，就在潼关见真章。”

亲兵领命而去。马腾看着贾诩，忽然道：“文和，你说赵凡……真能成事么？”

贾诩沉默，望向帐外。秋风吹过，卷起枯草。

“三年前，我也问过他这话。”贾诩缓缓道，“他说，成事在天，谋事在人。他谋了，剩下的，交给天。如今看来，天……是站在他那边的。”

同一时间，邺城将军府。

赵凡接到西凉密报时，正在看邓艾呈上的分田进度。信是影卫府用鹞鹰传来的，细绢，小字：“贾诩依约行事，潼关罢兵在即。图纸己做手脚，曹军若制，必受其害。西凉可稳三年。”

赵凡看完，将信在灯上点燃，看它化为灰烬。诸葛亮在旁，见状问道：“将军，西凉有变？”

“贾文和出手了。”赵凡淡淡道，“他以有缺陷的图纸与曹操周旋，为西凉争得了时间。曹操得了图纸，必以为得了利器，实则落入陷阱。”

诸葛亮眼中闪过讶色：“将军与贾诩……”

“故人。”赵凡说得简单，“三年前在渑池有一面之缘，我赠他一份图纸，他允我守西凉。如今看来，他守住了诺言。”

诸葛亮深深看了赵凡一眼，没有多问。有些事，知道多了未必是福。

“将军，”石韬匆匆进来，脸色凝重，“安平、巨鹿、清河三郡，有流民闹事，砸了县衙，抢了粮仓。为首者高喊，说分田是骗局，领了田就要被拉去当兵。三郡己乱，流民聚集，恐成大患。”

赵凡接过急报，快速看完，眼中寒光一闪：“来了。世族动手了。”

“将军，如何应对？”诸葛亮急问。

“邓艾，”赵凡看向邓艾，“三郡地理，你最熟。若用兵镇压，需多少兵马？几日可定？”

邓艾沉吟片刻：“安、安平近，距邺城三百里，轻骑一日可至。巨、巨鹿次之，西百里。清、清河最远，六百里。若、若三郡齐乱，需、需兵三万，分三路进剿。快、快则十日，慢则一月。但、但乱民非敌，多、多是被煽动的百姓。镇、镇压易，安、安抚难。”

赵凡点头：“说得好。所以不能镇，要抚。石韬，你拟安民告示，就说闹事者，只要放下兵器，既往不咎。分田照旧，赋税照免。擒拿煽动者，赏钱千贯。三日内归家者，加发一月口粮。”

“诺！”

“孔明，”赵凡又看向诸葛亮，“你亲自去，持我节钺，总督军政。该抓的抓，该杀的杀，但记住——只诛首恶，不问胁从。世族那边，让影卫府动起来，该收网了。”

“将军要动世族？”

“他们先动的手。”赵凡眼中闪过杀意，“甄俨、崔琰、张承，这三家先留一留。其他的不要明杀，让他们‘病故’，让他们‘暴毙’，让他们‘畏罪自尽’。家产充公，田地分民。其余世族，看着办。聪明人，知道该站哪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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