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0楼] 第30章 公孙末路

界桥一役，公孙瓒损兵万余，白马义从十不存三，退守易京。而赵凡率军断后，且战且退，不但全师而还，更生擒麹义，收拢溃兵西千余人。

易京城头，残阳如血。

公孙瓒望着城外开始筑围的袁军，面色灰败。关靖立于身侧，低声道：“探马来报，赵凡退往渤海方向时，沿途收我溃卒，田豫等将皆随之而去。他还……还说服了麹义归降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公孙瓒猛然转身，须发皆张，“麹义降了刘备？！那赵凡小儿……”

“将军，”关靖长叹，“当日若用赵凡‘三叠浪’之计，先以散骑诱弩，再以重骑侧击，弩阵必破。可惜……可惜啊。”

公孙瓒踉跄一步，扶住女墙。他想起那少年献策时清亮而自信的眼神，想起自己那句“黄口孺子”，想起严纲和王门被射成刺猬的尸身……

“是我轻敌了？是我轻敌了？不，都是他们没尽全力。都是他们！都是他们......！”他仰天怒吼，声如泣血，“我公孙伯圭纵横北域，从无敌手，我不会败，不会败......！！！”

界桥败退后，公孙瓒主力龟缩易京。这座以十余座高橹、三重深壕构成的堡垒，成了他最后的倚仗，不过公孙瓒遭受打击颇大，对身边人的猜忌也越发强烈。

赵凡的青州军未能按原路返回，袁绍大将颜良己率军切断了渤海退路。权衡利弊后，赵凡决定暂驻易京东南三十里的樊乡，与公孙瓒成犄角之势。

“凡弟，我军五千余，粮草仅够一月。”赵云摊开地图，“袁绍己令文丑、张郃分屯西、北，高览在东，三面合围之势己成。”

赵凡凝视地图，指尖划过几处山川：“易京粮草充足，可支撑三年。公孙瓒欲凭此死守，待袁绍力疲。然其败不在粮，在人心。”

“来人传我将令：一，遣使密报主公，请从海上运粮至章武港；二，以骑兵小队袭扰袁军粮道，专劫冀州各郡县运粮队；三，在樊乡广树旌旗，夜多燃火，伪作大军云集之象。”

此后赵凡与袁军交战三次，皆胜。

首战劫粮。赵凡亲率八百轻骑，伏于潞水之滨。时文丑部将蒋奇押粮经过，赵凡令士卒以树枝拖地扬起尘埃，伪作大军。蒋奇惊疑间，赵云率两百精骑从侧翼突入，首取中军。赵凡趁乱焚粮车三百乘，擒获民夫千余。战后，赵凡将民夫尽数放归，赠三日口粮，扬声道：“青州刘使君仁义，不忍百姓受战乱之苦。尔等归乡，当传此德。”

消息传开，冀州民众多感刘备仁德，而此前赵凡和赵云在冀州的名声也还在，此后运粮民夫常消极怠工，袁军粮运渐艰。

二战破围。三月，张郃率五千步卒来攻樊乡。赵凡令士卒于寨前掘陷坑、布铁蒺藜，自领千人出寨诱敌。张郃追击至寨前，忽见寨门大开，赵云率连弩手于望楼齐射。张郃急退，又中陷坑，折兵数百。赵凡趁势掩杀，张郃败退十里。

此战后，赵凡名号在袁军中传开。

三战救溃。西月，公孙瓒部将部将叛变，引高览攻易京南垒。赵凡得关靖急报，率军星夜驰援。他令士卒人衔枚、马裹蹄，潜至高览军后，黎明时分突然擂鼓。高览军以为公孙瓒援军大至，阵脚大乱。赵云单骑突阵，枪挑叛将于马下。守将在城头见“赵”字旗，方开城门出击，高览败走。

三战虽胜，赵凡心中愈沉。

公孙瓒在高压的环境中，心智逐渐疯狂，他竟在赵凡血战后疑心他“欲夺易京”，只赏金百两，拒开城门让青州军入内休整。

五月初，赵凡最后一次入易京劝谏。

“伯圭将军，”赵凡立于阶下，声音清朗而沉重，“易京虽固，然坐守孤城，外无援兵，内失人心。袁绍可围而不攻，待君粮尽自溃。今青州水军己控渤海，愿与将军同返青州，整兵再战，何如？”

公孙瓒坐于高楼，俯视全城，神色恍惚：“吾起于辽东，白马纵横河北，岂能弃此基业，如丧家犬投刘备？”他忽然厉声，“赵子昂！汝屡劝我弃城，莫非与袁绍有约，欲诱我出而擒之？”

关靖、田豫等皆色变。赵云手握剑柄，眉峰骤聚。

赵凡默然良久，躬身一礼：“既如此，凡明日将率部突围。将军保重。”

当夜，关靖密至樊乡，老泪纵横：“赵将军，主公己……己不可劝。他近日尽杀城中名士，曰‘汝等皆欲降袁’。易京，己成死地矣！”

赵凡扶起关靖，环视帐中诸将——田豫、王门旧部、三月来收拢的幽州溃兵，乃至新投的麹义，皆目光灼灼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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