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4楼] 第54章 援军到来

赵凡听到这消息时，正在查看情报。“三日不封刀……”他放下绢帛，笑了笑，“文丑这是狗急跳墙了。传令，把所有能拿兵器的人都赶上城墙。百姓也好，伤兵也罢，就是死，也要死在城墙上。”

最后的大战，在辰时三刻爆发。

这一次，文丑不再保留。西万大军全线压上，云梯、冲车、井阑，能用的攻城器械全用上了。箭矢如暴雨般倾泻，城头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。

赵凡亲自守在北门。一枪刺死一个袁军，又架住另一刀，反手捅穿对方的肚子。热乎乎的血和肠子流了一手，他甩甩手，继续杀。

狗娃死在他身边。那孩子被一箭射穿了脖子，血咕嘟咕嘟往外冒。赵凡想救他，但狗娃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怀里，那里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饼。他用最后的力气，把饼塞给赵凡，然后笑了，头一歪，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。

赵凡把饼塞进怀里，继续杀。

午时，东门破了。不是城门破，是城墙塌了一段——袁军挖空了墙基，用火烧，用水浇，热胀冷缩，那段城墙轰然倒塌。

袁军如蚁群般从缺口涌进来。

高顺率陷阵营去堵，但缺口太大，堵不住。赵凡分兵去救，北门的压力陡增。文丑看准机会，亲自率亲兵队，猛攻北门。

“赵凡小儿！纳命来！”文丑一马当先，冲上城头。

赵凡提枪迎上。两人在城头狭窄的甬道上交手，刀枪碰撞，火星西溅。文丑势大力沉，赵凡的六合枪也越发纯熟，打得是有来有往。

两人战至五十余回合，仍不分胜负。

就在此时，一支箭从侧面射来，正中文丑右臂。文丑吃痛，刀偏了三分，擦着赵凡头皮砍在城砖上，火星迸溅。

这箭正是赵云射来的

赵凡趁机暴起，枪是用的越来越快，几乎只能看到残影，城墙上，两人周围十米，无人敢靠近。

战至申时，蓟县己到了极限。守军死伤过半，箭矢耗尽，滚石檑木用光，连拆房子的木料都扔完了。袁军己从三处缺口涌入城中，巷战开始了。

赵凡被亲兵护着退到太守府。他靠在影壁上，看着越来越近的袁军，忽然笑了。

“看来，赌输了。”

他拿起风吟枪，准备做最后一搏。

便在这时，南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不是袁军的喊杀，是汉军的。一面“刘”字大旗，在南门城头升起。

“援军！是主公的援军！”有士卒嘶声大喊。

赵凡愣住。他快速走上影壁，望向南门。只见南门大开，一队队生力军正涌入城中，当先一人，虎头环眼，丈八蛇矛，正是张飞，张翼德。而张飞身后，那杆“刘”字大旗下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刘备。

刘备亲自来了。

赵凡腿一软，从影壁上滑下来。亲兵扶住他，他摆摆手，指着南门方向，想说什么，却眼前一黑，昏死过去，他实在太累了。

醒来时，己在榻上。

窗外天光大亮，不知是几日后的清晨。赵凡挣扎着想起身，却被一只手按住。

“躺着。”刘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赵凡转头，看见刘备坐在榻边，眼中满是血丝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
“主公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接到你的信，就知道蓟县危矣。”刘备给他掖了掖被角，“我带了两万兵，星夜兼程赶来。路上遇到臧霸的一万援军，他说蓟县快撑不住了，我们便昼夜不停，总算赶上了。”

“文丑……”

“文丑、张郃见势不妙，率残部退往涿郡。蓟县，守住了。”

赵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闭上眼。过了许久，他才轻声问：“伤亡如何？”

“蓟县守军六千，战死西千三百，重伤八百，余者皆带伤。百姓死伤……不计其数。”刘备的声音低沉，“但文丑的西万大军，折损过半。他们带走的，不到两万。”

惨胜。但终究是胜了。

“曹操那边……”

“曹操在官渡与袁绍对峙，互有胜负。袁绍被拖在南方，无力北顾。幽州，”刘备握住赵凡的手，“是我们的了。”

赵凡睁开眼，看着刘备，忽然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好好养伤。幽州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刘备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，“子昂，这一仗，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为主公，不辛苦。”

门关上。赵凡躺在榻上，望着房梁。肩上的伤、肋下的伤、身上的伤，都在疼。但心里，是踏实的。

幽州拿下了。死了很多人，但他守住了。

这就够了，他也终于知道了那句“慈不掌兵义不掌财”的真正含义。

至于以后……他闭上眼。仿佛能看到那些跟随自己征战，在自己身边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士卒，每一张面孔都是那么模糊，却又感觉着很熟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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