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3楼] 第53章 血战蓟县

看着眼前的一幕，赵凡知道，城门撑不了多久。他冲下城墙，对守在门洞里的陷阵营吼道：“准备接战！城门一破，给我顶住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声巨响，城门破了。

不是被撞破的，是从里面被撞破的——袁军挖了地道，从地下钻出来，里应外合。十几个浑身是土的袁军从地洞里钻出，挥舞着刀斧砍向门栓。

“杀！”高顺第一个冲上去。

门洞里瞬间变成血肉磨坊。陷阵营的盾墙堵在破口处，长枪从盾缝里刺出，把涌进来的袁军一串串捅倒。但袁军太多了，像决堤的洪水，一波接一波。

赵凡也杀了进去。他的剑己经砍卷了刃，又换了把刀。刀光过处，血肉横飞。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，只知道不能退，退一步，城就破了。

“将军！东门告急！”有传令兵浑身是血地冲过来。

赵凡心里一沉。他留下高顺守北门，自己带着亲兵往东门冲。东门的情况更糟——城门己经被撞开一半，袁军正从缝隙往里挤。守门的校尉战死了，士卒在溃散。

“堵住！”赵凡一脚踹翻一个往后跑的逃兵，提刀冲向缺口。

他像一块礁石，钉在缺口处。亲兵们跟着他，用身体堵住那个越来越大的口子。刀砍卷了，捡起地上的枪；枪断了，用拳头，用牙齿。

就在赵凡以为要守不住时，城外突然响起鸣金声。

袁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
赵凡拄着长枪，看着退去的敌军，忽然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亲兵扶起他，他摆摆手，喘着粗气问：“为什么……退了？”

“将军，你看！”亲兵指着城外。

赵凡抬眼望去，只见袁军后阵烟尘大起，隐约有喊杀声。一面“赵”字大旗，在烟尘中时隐时现。

“兄长……”赵凡喃喃道，随即大吼，“是我兄长！援军到了！开城门，随我杀出去！”

其实赵云只带了两千骑兵。他从平原星夜兼程赶来，路上遭遇了三波阻击，到蓟县时，两千人只剩一千二。但他来得正是时候——文丑没想到会有援军从南面来，后阵毫无防备。

一千二百骑兵，像一把烧红的刀子，捅进袁军后阵。赵云一马当先，银枪过处，无人能挡。他专挑将领杀，连斩袁军七员偏将，所到之处，袁军溃散。

文丑急忙调兵回援，攻城的攻势自然就缓了。赵凡趁势率军杀出，与赵云里应外合，将攻城的袁军拦腰截断。血战半个时辰，袁军丢下两千多具尸体，退回了大营。

当夜，蓟县城内一片死寂。

伤员挤满了太守府和民宅，医官和民妇忙着包扎、喂药。阵亡者的尸首暂时堆在北门内，等战事结束再埋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，混着金汁的恶臭，闻之欲呕。

赵凡坐在太守府的石阶上，让医官给他包扎伤口。他身上大小伤口不知凡几。

赵云走进来，银甲染成了暗红色。“凡弟，我来迟了。”

“不迟，正好。”赵凡咧嘴，牵动伤口，疼得龇牙，“你怎么来的？袁谭没拦你？”

“曹操出兵了。”赵云说，“五日前，曹操亲率大军出许昌，北上官渡。袁绍大惊，急调袁谭回援。袁谭走到一半，被我撞上，打了一场，他急着回邺城，没恋战。”

赵凡眼睛亮了：“曹操动手了……好，好！”他挣扎着站起来，“文丑知道这消息吗？”

“应该还不知道。但我来时，看见袁军大营在收缩，似乎有退兵的迹象。”

“不能让他退。”赵凡眼中闪过寒光，“他若退回去，与袁绍合兵，曹操压力就大了。我们要把他拖在这里，拖到曹操在官渡站住脚。”

“可我们只有……不到五千能战之兵了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以为我们还有援军。”赵凡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蓟县南面点了点，“你带骑兵，多打旗帜，夜里悄悄出城，白天大张旗鼓地回来。每次换不同的旗号，做出援军陆续抵达的假象。”

“文丑会信吗？”

“他不得不信。”赵凡冷笑，“因为曹操出兵的消息，很快就会传到他耳朵里。到那时，他只有两个选择，要么强攻蓟县，速战速决；要么退兵。而如果我们表现得援军不断，他就不敢退，退了，怕被追击。”

赵云深深看了赵凡一眼：“兄长，你这计太险。万一文丑不管不顾，全力攻城……”
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赵凡拍了拍他的肩，“赌文丑不敢赌。赌他输不起第二次。还有，赌我们能撑到援军真正到来。臧霸带领的两万援军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
“最快也要半月有余，我为了更快的接应你，提前出发了，而且我全是骑兵，所以来的快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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