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4楼] 第74章 北方混战

“子昂，”刘备缓缓道，“此战若胜，河北可定。但曹操……不会善罢甘休。届时，我们与曹，必有一战。你，准备好了么？”

赵凡沉默片刻，抬头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：“末将准备好了。为了朔儿，为了幽州百姓，为了那些战死的弟兄，这一战，必须打，必须赢。”

“好。”刘备拍拍他的肩，“去准备吧。需要什么，尽管说。幽、青、徐三州之力，任你调遣。”

“谢主公！”

七月中，使者往还。

曹操在许昌接到刘备的结盟书信，大笑三声，对左右道：“刘玄德终于开窍了！”当即回信，约定共击袁绍，事成之后，冀州归刘备，并州归曹操。信末附了一句：“闻子昂得子，可喜可贺。他日若见，当以侄礼待之。”

这话说得好听，但赵凡看了，只是冷笑。

“曹孟德这是告诉我，他盯着我儿子呢。”

“将军不必在意。”诸葛亮淡淡道，“乱世之中，谁都有软肋。他有儿子；将军有儿子。彼此彼此。”

八月，联军动员。

刘备调青徐兵马五万，由关羽统率，出平原，做出要渡河北上的态势。赵凡在幽州整军三万，其中一万是经历北疆血战的老兵，两万是新练的精锐。高顺的陷阵营补足三千，麹义的先登营补足两千，赵云的骑兵扩至一万，余者为步卒。

而此时的邺城，己是一片末日景象。

袁绍在府中接到战报，手抖得拿不住绢帛。他看向堂下，谋臣武将分列两侧，但人人低头，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
“说话啊！”袁绍嘶声吼，“刘备、曹操联手来攻，我们该怎么办？！”

堂中死寂。许久，田丰缓缓出列，躬身道：“主公，为今之计，只有一策。”

“讲！”

“求和。”田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向刘备求和，许以重利，让出幽州，承认既成事实，不再争夺幽州。然后联刘抗曹，或可有一线生机。”

“求和？”袁绍瞪大眼睛，“向那个织席贩履之徒求和？向那个杀我数万将士的赵凡小儿求和？田元皓，你疯了么！”

“主公，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”田丰抬头，眼中是深深的忧虑，“曹操势大，刘备凶悍，我们两面受敌，绝无胜算。若不肯和，城破之日，玉石俱焚。届时，西世三公的袁氏，就要断送在主公手中了。”

“你......！”袁绍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田丰，想骂，但一口气没上来，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弯下腰，咳出血来。

左右慌忙上前搀扶。袁绍摆摆手，喘着气，看向堂中众人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说，该当如何？”

无人应声。

袁绍惨笑，笑声凄厉：“好啊，好啊！我袁本初纵横河北二十年，门下谋士如云，战将如雨，到头来，竟无一人能为分忧！滚！都给我滚！”

众人默然退下。田丰走在最后，到门口，回头看了袁绍一眼，那眼中，是深深的失望，还有一丝决绝。

当夜，田丰府中。

王越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，看着正在灯下写字的田丰，淡淡道：“田先生，我家将军让我问您一句，可想好了？”

田丰搁下笔，将写好的信装入信封，蜡封，递给王越：“交给赵将军。告诉他，丰愿为内应，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第一，城破之后，不杀降卒，不伤百姓。”

“将军仁厚，此诺必践。”

“第二，”田丰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“保我妻儿性命。”

王越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田先生不为自己求什么？”

田丰笑了，笑容里有沧桑，有释然：“丰侍袁氏二十载，知其必亡而不可救，是为不智；劝其和而不从，是为不忠。不智不忠之人，有何面目苟活于世？城破之日，便是丰尽忠之时。只愿……只愿我之死，能换妻儿一条生路。”

王越沉默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先生高义，越必转达将军。”

他接过信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田丰独坐灯下，望着跳动的烛火，许久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乱世如潮，人在其中，不过浮萍。他这浮萍，终是要沉了。但至少，沉之前，还能为这乱世，做最后一件事。

而在蓟县，赵凡接到田丰的信，看完，沉默良久。

“将军，”诸葛亮轻声问，“田丰可信么？”

“可信。”赵凡将信在灯上点燃，“因为他所求的，不是富贵，是心安。传令，全军开拔。这一次，我们要在曹操反应过来之前，踏平邺城，全取冀州！”

“诺！”

197年4月，三方开战。

关羽率五万青徐军渡河北上，连破袁军三营，兵临清河。赵凡率三万幽州军出涿郡，日夜兼程，首扑邺城。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出许昌，以夏侯惇为先锋，兵发黎阳。

邺城，袁绍站在城楼上，望着城外赵凡的大营，手扶着冰冷的墙砖，虽然邺城墙高城固，粮草充足，但是，久守必失，他袁本初还是懂得的。如何才能破局？至少要保自己袁家血脉能够延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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