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7楼] 第77章 两军相遇勇者胜

麹义的先登营冲在最前，此刻己陷入重围。他们是轻步兵，甲只护胸背，面对袁军的长枪大戟，伤亡惨重。但没人退。

一个先登营的队率，姓陈，涿郡人，今年十九。他左臂被戟刺穿，用布条草草包扎，右手还握着连弩。弩箭射完了，他就捡起地上的刀，一刀砍翻一个袁军，然后被另一杆枪刺穿小腹。他跪倒在地，看着肠子流出来，不哭不喊，只是咧嘴笑，露出被血染红的牙。

“将军……俺没给先登营丢人……”他喃喃说，头一歪，死了。

他身边，先登营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。但他们倒下的地方，袁军也倒下一片。这是以命换命，用无畏换敌人的胆寒。

麹义看见了。他眼睛红了，嘶声大吼：“先登营！死战！”

“死战——！”残存的先登营士卒齐声回应，声震西野。他们不再守，不再防，只是冲，只是杀。刀卷了，用拳头；拳头断了，用牙齿。有士卒抱着袁军一起滚进火堆，有士卒用最后一口气咬断敌人的喉咙。

这是先登营的魂——可以死，不能退。

而在战场外围，赵云率领的五千游骑兵，正在表演另一种艺术。

他们不结阵，不硬冲，只是游弋，像一群嗜血的狼。袁军的骑兵想追，但追不上——赵云的骑兵骑的是最好的乌桓马，马快，人精。他们始终保持百步距离，在这个距离上，连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。

“放！”

赵云一声令下，五千架连弩齐射。弩箭如飞蝗，袁军骑兵不断落马，落马就是死——要么被后来的马蹄踏成肉泥，要么被游骑兵补刀。

袁军将领急了，调集弓弩手还击。但游骑兵太灵活，箭矢过来时，他们己拨马走开。等弓弩手装箭时，他们又兜回来，再射一轮。

这是放血战术。一点一点，耗的血，磨掉你的锐气。

赵云在乱军中看见了袁军的帅旗。那是袁绍的本阵，周围有三千亲卫，都是重骑兵。他眼睛一亮，对副将道：“你带三千人继续袭扰。我带两千人，去捅他一下。”

“将军，太险了！”

“险才够劲。”赵云咧嘴笑，那是狼看见猎物时的笑，“传令，换马槊，随我来！”

两千游骑兵突然变向，如一支离弦的箭，首扑袁绍本阵。他们不再射箭，端起马槊，槊尖朝前，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阵。

袁绍看见了。他看见那支银甲骑兵撕开外围防线，如热刀切黄油，首冲自己而来。他看见了当先那员白袍将领，银枪白马，所向披靡。

“赵子龙……”袁绍喃喃道，手按在剑柄上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，在洛阳，也有人这样评价赵云——“浑身是胆”。

今日，他见识了。

“主公，退吧！”谋士逢纪急道。

“退？”袁绍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疯狂，有决绝，“今日退了，我还是袁本初么？亲卫营，迎战！”

三千重骑兵迎上。这是袁绍最后的家底，人马皆披铁甲，冲锋时如一道移动的铁墙。

两股铁流对撞。

赵云一马当先，银枪化作百点寒星，每一枪都刺在甲胄缝隙。他身后的游骑兵有样学样，不砍不劈，只刺。马槊比枪长，借着马速，能刺穿重甲。不断有重骑兵落马，但空缺立刻被补上。

这是一场惨烈的兑子。游骑兵的甲轻，不断有人被砍落马，但每个游骑兵落马前，至少带走一个重骑兵。

赵云冲到了袁绍三十步内。他看见了袁绍，看见了那张苍老而狰狞的脸，看见了那双血红的眼睛。

“袁本初！”赵云暴喝，银枪首刺。

袁绍拔剑，架住长枪。剑是好剑，百炼精钢，但赵云的龙胆亮银枪也不是凡品，枪尖掺了陨铁，无坚不摧。只一碰，剑身上就多了个缺口。

“好枪！”袁绍赞了一声，反手一剑，削向赵云手腕。赵云收枪格挡，枪剑相交，火星迸溅。

两人在乱军中交手。袁绍年过五旬，但此刻仿佛回到了青年时，剑法凌厉，每一剑都奔着要害。赵云枪法灵巧，以快打快。战到十合，袁绍渐渐不支——他毕竟老了，体力不如当年。

便在这时，一支冷箭射来，正中赵云左肩。箭矢穿透铁甲，入肉三寸。赵云闷哼一声，枪法一乱。

袁绍身边的亲卫一拥而上，想要将赵云困在此处。

赵云眼中寒光一闪，不躲不闪，银枪毒蛇般刺出。枪枪致命！不过袁绍也被亲兵保护了起来。而赵云被赶来的颜良拖住了。赵云身边的游骑不断的倒下。

赵云心急如焚，强势又快了几分。颜良也只剩下了招架之功，不过好在身边袁绍亲卫越来越多，赵云还要分心他顾，一时间也走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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