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3楼] 第83章 移府邺城

197年8月初，潼关外的战事进入胶着。

曹操站在关城上，看着西凉军连绵的营寨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己经半个月了，每日箭矢对射，小规模冲突不断，可就是打不开局面。那该死的铁甲车就摆在关前三百步，西凉军的弓弩手躲在车后，放冷箭，砸石块，不紧不慢地消耗着守军的士气。

“丞相，探马来报。”荀攸快步登上城楼，压低声音，“西凉军后方，又运来三十架铁甲车，还有大批工匠。看架势，是要长期围困。”

“长期？”曹操冷笑，“马腾、韩遂哪来的粮草长期围困？十万大军，人吃马嚼，一天要多少粮草？西凉那地方，能供得起？”

“是供不起。”荀攸顿了顿，“可贾诩在陇西发现了三处盐矿，用盐从羌人、氐人那里换粮。又开了三处铁矿，打造军械。如今西凉虽苦，但勉强能自给。真要耗下去，咱们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明白。中原西战之地，曹操要防刘备，要防孙权，不可能把全部家当都押在潼关。耗不起。

“贾文和……”曹操缓缓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当年在长安，怎么没有听说如此人物，前有赵凡，现在又冒出来个贾诩，如此大才，为何不能为我所用？”

荀攸低头，不敢接话。

“罢了。”曹操转身下城，“传令，全军戒备，但不出战。孤倒要看看，贾诩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同一时间，蓟县，骠骑将军府。

赵凡站在新挂的匾额下，看着“骠骑将军府”五个鎏金大字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匾是三天前挂上的，工匠连夜赶制，木料用的是上好的楠木，金粉刷了五遍，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可这匾越亮，他肩上的担子就越重。

开府建牙，仪同三司。听起来威风，可真正做起来，千头万绪。府邸有了，属官呢？掾属呢？佐吏呢？总不能就他和诸葛亮两人，撑起一个骠骑将军府。

“将军，”诸葛亮从府内走出，手中捧着几卷名册，“这是这几日来投的士人名录，共一百二十七人。其中有些名气的，二十三人。真才实学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足十人。”

赵凡接过名册，随手翻看。大多是冀州、幽州本地的寒门子弟，有些读过几年书，识得几个字，便敢来自荐。偶尔有几个看着还行的，一考校，满口之乎者也，实际政务一窍不通。

“就这些？”赵凡皱眉。

“就这些。”诸葛亮苦笑，“河北新定，名士多南迁。剩下的，要么观望，要么己投了曹操或隐居了。咱们这骠骑将军府，毕竟是新开，名声不显，真正的大才，还在观望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观望。”赵凡合上名册，眼中闪过决绝，“咱们自己培养。孔明，你拟个章程，在蓟县、邺城、平原三地，开办学堂。招十五到二十岁的少年，教读书，教识字，教算术，教政务。三年为期，学成考核，优异者入将军府为吏，次者下放郡县。”

诸葛亮眼睛一亮：“将军这是要……”

“自己种树，自己乘凉。曹操有颍川士族，孙权有江东豪强，咱们有什么？什么都没有。那就从头开始，从根上养。几年后总能养出几个可用之才。”

“可这需要时间……”

“咱们现在还有时间。”赵凡笑了，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，“曹操在西凉跟贾诩耗着，孙权在江东整顿内务，刘备在河北安抚人心。这乱世，总要喘口气。趁这口气，咱们把根基打牢。等他们缓过劲来，咱们的树，也该发芽了。”

正说着，府外传来马蹄声。一骑飞驰而至，马上骑士滚鞍下马，单膝跪地：“将军！邺城急报！”

“讲。”

“冀州各郡太守、县令，联名上书，请将军移镇邺城，总揽河北军政！”骑士双手奉上帛书，“他们说，蓟县偏远，不利统御。邺城地处河北中心，又是袁绍旧都，府库充盈，城池坚固，正适合为骠骑将军治所。”

赵凡接过帛书，快速看完，笑了，笑容里有嘲讽，也有了然。

“这是试探。”他把帛书递给诸葛亮，“看看我这个骠骑将军，到底有多大的野心，想不想把河北改姓赵。”

诸葛亮看完，眉头微皱：“将军，此事需慎重。邺城毕竟是袁绍旧都，若将军移镇，恐引人猜忌。主公那边……”

“主公那边，不必担心。”赵凡打断他，“但邺城，必须去。不是我要吞河北，是河北刚刚平定。蓟县太北，不利于冀州的管理；平原太南，管不到幽州。邺城正好，西通八达，水陆皆便。在这坐镇，幽冀二州才能真正连成一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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