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9楼] 第49章 孤军深入

赵凡敲了敲身前的舆图“所以取蓟县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赵凡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个圈，“我要在幽州的地盘上，和袁绍的大军捉迷藏。他追，我跑；他驻，我扰；他疲，我打。拖到春耕，拖到夏收，拖到袁绍不得不分兵，拖到......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锐光，“拖到曹操在他背后捅上一刀。”赵凡将毛爷爷的游击战精髓，理解的很透彻。

诸葛亮凝视着地图，仿佛能看到千军万马在那片土地上奔腾追逐。许久，他轻声说：“此策行险，但……可行。”

“只是可行？”

“若指挥得当，七成胜算。”诸葛亮抬起眼，“但将军需答应亮一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此战不论胜负，将军都要活着回来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幽州可再图，但将军若有不测，主公会痛失臂膀，青徐基业亦将动摇。”

赵凡望着他，忽然大笑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为了主公基业，也为了......”他眨眨眼，“你这份还未施展的经天纬地之才。不过，我有自信，必胜！”
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天未亮，西千八百精锐在平原城外秘密集结。无誓师，无鼓号，只有一面“赵”字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武安国，麹义，高顺，随军出征。

赵凡跨上战马，扫过这支他一手练出的兵马。双马，轻甲，连弩，陌刀，十日干粮。每个人眼中都闪着狼一样的光。

“出发。”

铁流向北，没入黎明前的黑暗。

诸葛亮站在城头，首到最后一骑消失在视野尽头。他握紧袖中的铜管，转身下城时，撞见一个灰袍人影靠在墙边。

“王师？”诸葛亮一怔。

王越抱着剑，目光仍望着北方：“他给你留了话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若一月无消息，便是败了。届时不必等令，即刻请徐庶整军固守，你随商队南撤回临淄。”王越转过头，那双老眼深如寒潭，“这是军令。”

诸葛亮沉默片刻，摇头：“亮会等到最后一日。”

“随你。”王越不再多言，身形一晃，己消失在城墙阴影中。

三天后，部队在魏郡边境的荒村里休整。斥候队长猫着腰钻进破屋，肩头还带着雪：“将军，前头三十里就是井陉口。影卫府的消息到了。”

赵凡接过竹筒。王越的字像他的人，每一笔都带着剑锋的锐利：“娘子关守将韩福，腊月二十八寿辰，必宴饮。守军一千，关内酒肉己备三日。”

“寿辰……”赵凡把纸条在油灯上点燃，看它蜷成灰烬，“好啊，我们给他送份大礼。”

麹义凑过来，咧嘴笑：“将军，让末将去。一个时辰，关内连只耗子都跑不掉。”

“我也要去！”武安国也跃跃欲试。

“要活的。”赵凡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细线，“留些活口。我要他们‘逃’出去，把该说的话，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。”

腊月二十八，子时。娘子关的宴饮正到酣处，韩福搂着歌姬灌下第三坛酒时，关墙上传来了第一声惨叫。

赵凡没进关。他坐在关外三里处的一块山石上，听着关内的厮杀声从爆发到平息，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麹义浑身是血地回来复命时，武安国跟在身后，手里拎着颗人头。

“韩福的。这厮还想抵抗，末将顺手砍了。”

赵凡看了一眼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，点点头：“按计划，放人，烧仓，留字。”

天亮时，娘子关浓烟滚滚。三百多“侥幸逃脱”的守军哭爹喊娘地向西狂奔，逢人便说“青州大军破关了，好几万人，见人就杀”。而关墙上那八个焦黑的大字——“借道伐袁，挡我者死”，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

正月初二，部队钻出井陉西口。赵凡在谷地里下马，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冻土。这是幽州了。

“清点人数。”他声音嘶哑。

高顺很快报上来：“阵亡西十七，伤一百二十八，战马损一百二。粮草还能撑五天。”

“重伤员留下，每人发十两金，藏好。阵亡的记下名字。”赵凡灌了口水，目光扫过东面，“袁熙在涿郡，有兵八千。我们只有西千多人，不能硬碰。”

临行前诸葛亮那句话在颇有道理：“先生若取幽州，当以速胜乱其心，而非力战夺其地。”

正想着，斥候带过来个猎户打扮的汉子。那人哆嗦着递上一枚竹管。赵凡拧开，倒出绢帛，上面一行小字：“袁熙疑，增兵涿郡，慎行。乌桓蹋顿，可联。”

没有落款，但字迹工整，用的墨是幽州特产的石烟墨。

“送信的人呢？”

“走了，往北去了，说是贩皮货的。”猎户结结巴巴。

赵凡扔给他一锭银子，挥手让他退下。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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